第3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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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臨聽見問話，心慌了幾秒，望著車鏡裏崔爸爸的眼睛反而鎮定了下來。他回答說：“我高中那時喜歡了崔老師，但崔老師那時還不喜歡我，我們確實是義教的時候又遇到，之後才在一起的。”
“他不喜歡你？那他人事檔案上的‘未能正確處理和學生之間的關系’這句話是怎麽來的？”
趙臨知道，如果是被學生家長投訴而離職的話，崔卓重新再找工作會不容易，但崔卓當初說起的時候輕描淡寫，他根本不知道原來人事檔案上有這樣一句話。
車內的空調好像開太低了，趙臨無端覺得有一股冷意鉆進他的心裏，手臂上裸露的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“之前我媽她誤會了……以為崔老師帶壞我……”趙臨沒底氣地說著，又小聲地說了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車繼續往前開著，崔爸爸沒有說話，趙臨也不敢再說什麽。趙臨手機屏幕突然彈出崔卓的消息，問他們到餐廳沒有。
趙臨一看見他的消息心情就好些了，往車窗邊看去，只好回覆說還沒到，他不認得是到哪裏了。正打著字時，崔爸爸的聲音響了起來，“關於這件事，你有跟阿卓道歉過嗎？”
趙臨坐得更直了些，回答說：“說過的。”
“那阿卓怎麽說？”
“崔老師說，已經過去了。”崔卓還說，不是他的錯。
“那就行。”崔爸爸說完這句，把車往後退，轉彎拐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，又說：“到了。”
“啊？”趙臨有些懵，不理解崔爸爸的態度怎麽轉變得那麽快。
“怎麽了？”崔爸爸把車停好，開了車門。
“不是，叔叔，您不問了嗎？”趙臨也下了車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崔爸爸背後。
“問什麽？”
“您不反對我和崔老師在一起嗎？”趙臨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崔爸爸聽到，忍不住回頭看著這小孩笑，才說道：“阿卓有自己的想法，也早就不是毛頭小子了，我可管不了他。”
“啊……哦……”趙臨心裏腹誹，那您剛剛幹嘛問我那些話，我都快緊張死了。
“要是我說你不配和阿卓在一起，你要怎麽辦？告訴阿卓還是直接聽我的話？”崔爸爸看著趙臨糾結的表情，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“應該都不會吧。沒被您接受我會難過，但和崔老師分開我又做不到，也不能告訴他，這樣他也會傷心。所以我就會不管您的意見，繼續和他在一起。”趙臨說完這句，又補充說：“之前那件事雖然我有錯……但我還是覺得我配得上崔老師的。”
崔爸爸也不問他哪配得上了，只是說道：“那不就行了。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。我可沒那麽老頑固。”
“謝謝叔叔。”
“雖然我不會幹涉你們的事，但阿卓是我兒子，我還是想更多地了解你們，所以才用了點技巧套你的話，你別生氣啊。”
趙臨乖巧地搖頭說不生氣。
“不會跟阿卓告狀？”崔爸爸促狹地笑問。
什麽啊，說得我跟個小孩一樣。趙臨繼續搖頭。
“你家裏那邊知道你和阿卓在一起的事嗎？”
趙臨被這一問，又是一陣心虛，內心OS崔叔叔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，現在弄得他提心吊膽的，心臟都要嚇出毛病了。雖是這麽想，但他還是乖巧回答：“我家那邊還不知道……但我一定會找時間說服我媽的。崔叔叔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我有什麽好擔心的，阿卓自己選的，肯定什麽都考慮好了。”
兩人在餐廳門口說著話的時間，崔卓兩人也到了。
“就想說讓你們先進去坐著，站門口幹嘛，多熱啊！”崔媽媽說著，招呼他們一起進去。
“崔叔叔說想在門口等您一起。”趙臨說著，目光已經望向崔卓了。
“你崔叔叔才不會說這種話，一看就是你想著阿卓。小年輕就是分開一會就舍不得。”
趙臨也沒否認，笑嘻嘻地走到崔卓旁邊去了。
晚上回去，趙臨就一直黏在崔卓旁邊，崔卓忍不住偷偷逗他，問他是不是想一起洗澡。趙臨倒是真想，但也不敢進去，只能自己在另一個浴室洗完澡，又氣呼呼地跑到崔卓的床上坐著玩手機。
“怎麽不回你自己房間？”崔卓故意問他。
“我要跟你睡。”趙臨撒嬌習慣了，現在已經毫無剛開始戀愛的羞恥感了。
“不是每天晚上都跟我睡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，我要在你的床上，跟你睡。”趙臨一字一句地強調。
“是想跟我睡，還是被我睡？”崔卓說這話時，身體已經走上前坐到了趙臨旁邊去了。
趙臨心砰砰地跳，回答說：“被你睡。哥，我們做吧！”
“不怕被你未來公公婆婆聽到？”
“哥，我們都快一個星期沒做過了。明天晚上我就見不到你了……”趙臨蔫了一樣，靠在崔卓身上說，“而且我待會絕對不喊出聲。”
小朋友太可愛，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勾引，坦誠的樣子真的太可愛。崔卓盯著趙臨，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樣全都刻在腦海中，他捧著他的臉，吻住了他。
原本崔卓想著趙臨明天要搭車，就只做一次，趙臨卻一直不願意，說他之前有個獎勵還沒用，這次要用，崔卓看著他被自己貫穿時想叫又不敢叫，還撩撥他說要用獎勵再做多幾次，便也不再想太多，只遵循身體的本能把自己的身體再次覆了上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臨根本早起不了。崔卓交待了父母不要去打擾他，等到十一點才讓他起來。簡單地吃過一個早中餐之後，崔卓便準備開車送趙臨去高鐵站。
“臨臨，下次放假有時間過來玩。”送他們出門時，崔爸爸特意對趙臨說了一句。
“好，謝謝叔叔阿姨這幾天的招待。”趙臨微微彎腰，回答道。之前崔爸爸一直叫他“小趙”，突然間改了稱呼，趙臨知道自己是被接受了。
等到了高鐵站，崔卓拿出一個玉佩說：“這是我媽送你的。聽說是去寺廟裏求來的，能保證萬事順意。”
“啊。”趙臨楞在那兒，等崔卓幫自己套到脖子上，便說：“你們昨天是去拿這個嗎？”
“嗯。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信這個，你戴著吧。”說完又親了他一口，說：“別太想我。”
趙臨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進了檢票口。
等高鐵啟動時，他看著這座城市風景在車窗外倒退移動，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麽前幾天崔卓說他“不必把這個城市逛完”，因為“以後會有機會”，以後這兒將會成為他另一個家。
趙臨一下高鐵就跟崔卓匯報，到了學校又給崔卓發了消息，也順手發了信息給他爸：“我們專業要提前回校做課程設計，現在已經在學校了。”
上個星期他爸給他打電話，他扯謊說還在支教，現在回校了是該跟家裏說一聲。人跟自己的家庭到底該保持怎麽樣的關系呢？就像崔卓跟他說的，他是他們的兒子，養育他成人，盡可能給了自己最好的生活環境和學習條件。
退一萬步講，如果不是他媽高中時為了讓他上學能方便些，就不會住在學校附近，他不會和崔卓成為鄰居；如果不是想讓他成績進步，能考個好大學，就不會讓他去崔卓那裏補課，他們的關系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。
這些年，他離家萬裏，一直有意不回家，他怕看到他爸媽對他那麽好，他就忘記了自己曾經那麽痛苦過——被自責折磨，被悔恨淹沒，被矛盾沖擊。
現在有了崔老師，他該把一直捏在手上的那點執著放下了。
手機響起，他爸回了信息：“錢夠用嗎？”
“嗯。”趙臨回覆，手指停在手機鍵盤上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會照顧好自己，你們別擔心。”
鑰匙不知道被他收進了背包哪裏，一時之間翻不出來。他只好在宿舍門口敲門，昨天陳贏和林小都說回到宿舍了，而且告訴過他今天不會出去。
操……他砰砰砰敲了很久的門，都沒人來開，只好蹲在門口把整個背包都翻過來才找到鑰匙。還沒站起來，眼前的門就開了。
“臨臨，蹲在這幹嘛？拉大號啊？”陳贏一臉驚訝地說。
“操你大爺，我他媽剛才敲門敲了這麽久你怎麽沒反應。”趙臨趕緊站起來邊罵他邊進了宿舍，一進去就看見林小坐在座位上戴著耳機坐在那玩游戲，趙臨踢了下他凳子，算是打招呼。
“舍友就是不靠譜，開個門都磨磨唧唧的。”趙臨不滿地坐下。
“我剛剛叫銀子去開門，他離得那麽近，都只顧自己玩游戲不理你。”
“說什麽呢！”陳贏趕緊接著說：“我那局正打著怎麽忙得過來。”
趙臨坐在位子上，對著宿舍順手拍了個小視頻給他，還把剛剛的事也說上，並附上感受：“舍友不靠譜，我太慘了。”儼然一個在告狀撒嬌的小孩。
崔卓回覆說：“宿舍環境不錯。”
趙臨回：“……”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現在就去。”趙臨回覆完擡起頭問兩個舍友：“去吃飯嗎？”
“懶得下樓。”
“臨臨你下去吃能不能幫我打包啊？”
“滾滾滾，老子也不去。”
“點外賣啦點外賣啦，王師傅燒烤我想了一個暑假了。”林小說著，打開了外賣APP。
“幫我點個烤雞翅和烤雞腿。”
“我也要。”趙臨跟著說，又問：“老大還不回來？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。家就在本地，明晚回來也來得及。”
……
周一到了，他們得先去教室開會，開完會再跟著相應的指導老師一起做課設。趙臨選的課題是得做出一個應用程序，每天都得泡在機房裏，周末還沒有假期，晚上一回到宿舍他都不想再見到電腦了，眼睛疼。
他哼唧著跟崔卓打電話抱怨，崔卓便用心安慰他，挑自己今天遇到的比較有意思的事跟他說，看到有趣的段子或者他爸對什麽電視節目感興趣了，他也會記下來，在電話裏說給趙臨聽。崔卓就像是趙臨的能量補給站，只要他情緒低落，一聽到他的聲音，心情立刻好轉。
“哥，我總算知道小情侶們為什麽總有說不完的話了。”趙臨在走廊上小聲地說。
“為什麽？”崔卓在那頭低聲笑，笑聲通過電話傳到趙臨的耳裏，傳到他的心裏，讓他整顆心跟過了電一樣，一陣酥麻。
“因為想念。哥，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，很想你。”崔卓認真回答，又問他：“那我們算小情侶了？”
“你大你那最大，算大情侶。”趙臨知道崔卓問話的意思，也順著他的話開黃腔。
“嗯，這事你心照就好，不用這麽大聲嚷嚷。”崔卓笑得開懷，繼續逗趙臨。
這人，真是。趙臨掛了電話後對著發燙的手機發了一會呆，整個身體緊貼著墻壁等身下半勃起的那處消退，才轉身回宿舍。以後可怎麽過啊……才一個星期，不僅心裏想他，連身體也想。
“趙小臨，你過來，坐下。”舍長叫他。
“幹嘛。”趙臨坐下之後，看見陳贏和林小也盯著他看。
“從實招來，你小子是不是瞞著我們，偷偷脫單了？”可喜可賀，他們520宿舍終於在趙臨煲了一個星期的電話粥後，意識到了這回事。
“偷偷脫單是什麽鬼？”趙臨也是無語。
“說好了要一起做四年的單身狗，你卻背叛了組織！”
“誰他媽加入你們組織了。”趙臨忍不住笑。
“我操，趕緊拍下來，趙小臨這笑容太他媽淫蕩了。”
“林小，你可真沒文化，那叫笑得春心蕩漾，我一看這小子的笑容，就知道他肯定談戀愛了。”
“趕緊從實招來，說！是哪個妹子，姓甚名誰，家住何方，我們認不認識。”
趙臨笑了一會才說：“行行行，我說。你們不認識我就不說名字了，家在C市那邊，反正現在就是異地戀。”
“C市？那不就是你表哥那裏？是不是你早就認識的妹子，現在才跟我們說！你小子藏得夠深啊！太心機了，想想我們專業多少妹子被蒙在鼓裏，還暗自喜歡這小子，誰知道……我操……”陳贏在一旁表演起神情朗誦，話都沒說完，就被趙臨和舍長各踢了一腳。
“滾滾滾，我們專業才幾個妹子，而且還都跟我不熟，你別瞎冤枉我。”
“你那女朋友，有沒有照片，趕緊的，給我們看看。”
趙臨聽到“女朋友”這個稱呼就想笑，趕緊否認說：“沒照片。他不讓我拍。”
“不讓拍照，那是不是長得不好看？”
“不太可能，趙小臨一看就知道是個顏控狗。”
“那八成是有照片，長得太好看了要捂著不讓看。”陳贏一說完，另外兩個就撲到趙臨身上要搶手機，趙臨誓死保衛手機，把它往懷裏揣。
“我操，你們520怎麽回事？集體搞基啊！白日宣淫好歹也關一下門啊……嘖嘖，不得了。”隔壁宿舍有人過來找，他們搶手機行動才被迫取消了。
第二天晚上趙臨再給崔卓打電話時，都不敢在宿舍門口走廊上講，而是到了離宿舍較遠的樓梯口去了。
他把這事跟崔卓說了，還問崔卓要不要跟舍友們出櫃，崔卓知道他們宿舍的感情好，便說：“那你等我在的時候再跟他們說。”
“好。”趙臨聽了，心裏的想念更泛濫，說出來的話幾乎都是在撒嬌了，“可是你什麽時候會在啊……”
崔卓在電話那頭正準備說話，就聽到其他人的聲音進來了。
“是跟弟妹講電話嗎？”
“你們怎麽在這？”是趙臨的聲音。
“銀子剛剛上來就見到你在樓梯口了。”
“弟妹，趙臨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了，你就使勁削他。”
“沒錯，弟妹，我跟你說，該分手時就分手，讓他長個記性。”
“你們能不能滾開？還有林小，他們倆叫弟妹就算了，你得叫嫂子。”林小本名不叫林小，因為在宿舍排老幺，大家才這麽叫他。
等陳贏他們都走了，趙臨才聽到崔卓說話：“弟妹？嫂子？”
“嘿嘿嘿。”趙臨笑了，想到要是他們見到崔卓的樣子，不知道還敢不敢叫弟妹。
“看來你還是早點出櫃好了。”崔卓無奈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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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喜歡你？那他人事檔案上的‘未能正確處理和學生之間的關系’這句話是怎麽來的？”
趙臨知道，如果是被學生家長投訴而離職的話，崔卓重新再找工作會不容易，但崔卓當初說起的時候輕描淡寫，他根本不知道原來人事檔案上有這樣一句話。
車內的空調好像開太低了，趙臨無端覺得有一股冷意鉆進他的心裏，手臂上裸露的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“之前我媽她誤會了……以為崔老師帶壞我……”趙臨沒底氣地說著，又小聲地說了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車繼續往前開著，崔爸爸沒有說話，趙臨也不敢再說什麽。趙臨手機屏幕突然彈出崔卓的消息，問他們到餐廳沒有。
趙臨一看見他的消息心情就好些了，往車窗邊看去，只好回覆說還沒到，他不認得是到哪裏了。正打著字時，崔爸爸的聲音響了起來，“關於這件事，你有跟阿卓道歉過嗎？”
趙臨坐得更直了些，回答說：“說過的。”
“那阿卓怎麽說？”
“崔老師說，已經過去了。”崔卓還說，不是他的錯。
“那就行。”崔爸爸說完這句，把車往後退，轉彎拐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，又說：“到了。”
“啊？”趙臨有些懵，不理解崔爸爸的態度怎麽轉變得那麽快。
“怎麽了？”崔爸爸把車停好，開了車門。
“不是，叔叔，您不問了嗎？”趙臨也下了車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崔爸爸背後。
“問什麽？”
“您不反對我和崔老師在一起嗎？”趙臨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崔爸爸聽到，忍不住回頭看著這小孩笑，才說道：“阿卓有自己的想法，也早就不是毛頭小子了，我可管不了他。”
“啊……哦……”趙臨心裏腹誹，那您剛剛幹嘛問我那些話，我都快緊張死了。
“要是我說你不配和阿卓在一起，你要怎麽辦？告訴阿卓還是直接聽我的話？”崔爸爸看著趙臨糾結的表情，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“應該都不會吧。沒被您接受我會難過，但和崔老師分開我又做不到，也不能告訴他，這樣他也會傷心。所以我就會不管您的意見，繼續和他在一起。”趙臨說完這句，又補充說：“之前那件事雖然我有錯……但我還是覺得我配得上崔老師的。”
崔爸爸也不問他哪配得上了，只是說道：“那不就行了。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。我可沒那麽老頑固。”
“謝謝叔叔。”
“雖然我不會幹涉你們的事，但阿卓是我兒子，我還是想更多地了解你們，所以才用了點技巧套你的話，你別生氣啊。”
趙臨乖巧地搖頭說不生氣。
“不會跟阿卓告狀？”崔爸爸促狹地笑問。
什麽啊，說得我跟個小孩一樣。趙臨繼續搖頭。
“你家裏那邊知道你和阿卓在一起的事嗎？”
趙臨被這一問，又是一陣心虛，內心OS崔叔叔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，現在弄得他提心吊膽的，心臟都要嚇出毛病了。雖是這麽想，但他還是乖巧回答：“我家那邊還不知道……但我一定會找時間說服我媽的。崔叔叔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我有什麽好擔心的，阿卓自己選的，肯定什麽都考慮好了。”
兩人在餐廳門口說著話的時間，崔卓兩人也到了。
“就想說讓你們先進去坐著，站門口幹嘛，多熱啊！”崔媽媽說著，招呼他們一起進去。
“崔叔叔說想在門口等您一起。”趙臨說著，目光已經望向崔卓了。
“你崔叔叔才不會說這種話，一看就是你想著阿卓。小年輕就是分開一會就舍不得。”
趙臨也沒否認，笑嘻嘻地走到崔卓旁邊去了。
晚上回去，趙臨就一直黏在崔卓旁邊，崔卓忍不住偷偷逗他，問他是不是想一起洗澡。趙臨倒是真想，但也不敢進去，只能自己在另一個浴室洗完澡，又氣呼呼地跑到崔卓的床上坐著玩手機。
“怎麽不回你自己房間？”崔卓故意問他。
“我要跟你睡。”趙臨撒嬌習慣了，現在已經毫無剛開始戀愛的羞恥感了。
“不是每天晚上都跟我睡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，我要在你的床上，跟你睡。”趙臨一字一句地強調。
“是想跟我睡，還是被我睡？”崔卓說這話時，身體已經走上前坐到了趙臨旁邊去了。
趙臨心砰砰地跳，回答說：“被你睡。哥，我們做吧！”
“不怕被你未來公公婆婆聽到？”
“哥，我們都快一個星期沒做過了。明天晚上我就見不到你了……”趙臨蔫了一樣，靠在崔卓身上說，“而且我待會絕對不喊出聲。”
小朋友太可愛，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勾引，坦誠的樣子真的太可愛。崔卓盯著趙臨，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樣全都刻在腦海中，他捧著他的臉，吻住了他。
原本崔卓想著趙臨明天要搭車，就只做一次，趙臨卻一直不願意，說他之前有個獎勵還沒用，這次要用，崔卓看著他被自己貫穿時想叫又不敢叫，還撩撥他說要用獎勵再做多幾次，便也不再想太多，只遵循身體的本能把自己的身體再次覆了上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臨根本早起不了。崔卓交待了父母不要去打擾他，等到十一點才讓他起來。簡單地吃過一個早中餐之後，崔卓便準備開車送趙臨去高鐵站。
“臨臨，下次放假有時間過來玩。”送他們出門時，崔爸爸特意對趙臨說了一句。
“好，謝謝叔叔阿姨這幾天的招待。”趙臨微微彎腰，回答道。之前崔爸爸一直叫他“小趙”，突然間改了稱呼，趙臨知道自己是被接受了。
等到了高鐵站，崔卓拿出一個玉佩說：“這是我媽送你的。聽說是去寺廟裏求來的，能保證萬事順意。”
“啊。”趙臨楞在那兒，等崔卓幫自己套到脖子上，便說：“你們昨天是去拿這個嗎？”
“嗯。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信這個，你戴著吧。”說完又親了他一口，說：“別太想我。”
趙臨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進了檢票口。
等高鐵啟動時，他看著這座城市風景在車窗外倒退移動，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麽前幾天崔卓說他“不必把這個城市逛完”，因為“以後會有機會”，以後這兒將會成為他另一個家。
趙臨一下高鐵就跟崔卓匯報，到了學校又給崔卓發了消息，也順手發了信息給他爸：“我們專業要提前回校做課程設計，現在已經在學校了。”
上個星期他爸給他打電話，他扯謊說還在支教，現在回校了是該跟家裏說一聲。人跟自己的家庭到底該保持怎麽樣的關系呢？就像崔卓跟他說的，他是他們的兒子，養育他成人，盡可能給了自己最好的生活環境和學習條件。
退一萬步講，如果不是他媽高中時為了讓他上學能方便些，就不會住在學校附近，他不會和崔卓成為鄰居；如果不是想讓他成績進步，能考個好大學，就不會讓他去崔卓那裏補課，他們的關系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。
這些年，他離家萬裏，一直有意不回家，他怕看到他爸媽對他那麽好，他就忘記了自己曾經那麽痛苦過——被自責折磨，被悔恨淹沒，被矛盾沖擊。
現在有了崔老師，他該把一直捏在手上的那點執著放下了。
手機響起，他爸回了信息：“錢夠用嗎？”
“嗯。”趙臨回覆，手指停在手機鍵盤上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我會照顧好自己，你們別擔心。”
鑰匙不知道被他收進了背包哪裏，一時之間翻不出來。他只好在宿舍門口敲門，昨天陳贏和林小都說回到宿舍了，而且告訴過他今天不會出去。
操……他砰砰砰敲了很久的門，都沒人來開，只好蹲在門口把整個背包都翻過來才找到鑰匙。還沒站起來，眼前的門就開了。
“臨臨，蹲在這幹嘛？拉大號啊？”陳贏一臉驚訝地說。
“操你大爺，我他媽剛才敲門敲了這麽久你怎麽沒反應。”趙臨趕緊站起來邊罵他邊進了宿舍，一進去就看見林小坐在座位上戴著耳機坐在那玩游戲，趙臨踢了下他凳子，算是打招呼。
“舍友就是不靠譜，開個門都磨磨唧唧的。”趙臨不滿地坐下。
“我剛剛叫銀子去開門，他離得那麽近，都只顧自己玩游戲不理你。”
“說什麽呢！”陳贏趕緊接著說：“我那局正打著怎麽忙得過來。”
趙臨坐在位子上，對著宿舍順手拍了個小視頻給他，還把剛剛的事也說上，並附上感受：“舍友不靠譜，我太慘了。”儼然一個在告狀撒嬌的小孩。
崔卓回覆說：“宿舍環境不錯。”
趙臨回：“……”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現在就去。”趙臨回覆完擡起頭問兩個舍友：“去吃飯嗎？”
“懶得下樓。”
“臨臨你下去吃能不能幫我打包啊？”
“滾滾滾，老子也不去。”
“點外賣啦點外賣啦，王師傅燒烤我想了一個暑假了。”林小說著，打開了外賣APP。
“幫我點個烤雞翅和烤雞腿。”
“我也要。”趙臨跟著說，又問：“老大還不回來？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。家就在本地，明晚回來也來得及。”
……
周一到了，他們得先去教室開會，開完會再跟著相應的指導老師一起做課設。趙臨選的課題是得做出一個應用程序，每天都得泡在機房裏，周末還沒有假期，晚上一回到宿舍他都不想再見到電腦了，眼睛疼。
他哼唧著跟崔卓打電話抱怨，崔卓便用心安慰他，挑自己今天遇到的比較有意思的事跟他說，看到有趣的段子或者他爸對什麽電視節目感興趣了，他也會記下來，在電話裏說給趙臨聽。崔卓就像是趙臨的能量補給站，只要他情緒低落，一聽到他的聲音，心情立刻好轉。
“哥，我總算知道小情侶們為什麽總有說不完的話了。”趙臨在走廊上小聲地說。
“為什麽？”崔卓在那頭低聲笑，笑聲通過電話傳到趙臨的耳裏，傳到他的心裏，讓他整顆心跟過了電一樣，一陣酥麻。
“因為想念。哥，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，很想你。”崔卓認真回答，又問他：“那我們算小情侶了？”
“你大你那最大，算大情侶。”趙臨知道崔卓問話的意思，也順著他的話開黃腔。
“嗯，這事你心照就好，不用這麽大聲嚷嚷。”崔卓笑得開懷，繼續逗趙臨。
這人，真是。趙臨掛了電話後對著發燙的手機發了一會呆，整個身體緊貼著墻壁等身下半勃起的那處消退，才轉身回宿舍。以後可怎麽過啊……才一個星期，不僅心裏想他，連身體也想。
“趙小臨，你過來，坐下。”舍長叫他。
“幹嘛。”趙臨坐下之後，看見陳贏和林小也盯著他看。
“從實招來，你小子是不是瞞著我們，偷偷脫單了？”可喜可賀，他們520宿舍終於在趙臨煲了一個星期的電話粥後，意識到了這回事。
“偷偷脫單是什麽鬼？”趙臨也是無語。
“說好了要一起做四年的單身狗，你卻背叛了組織！”
“誰他媽加入你們組織了。”趙臨忍不住笑。
“我操，趕緊拍下來，趙小臨這笑容太他媽淫蕩了。”
“林小，你可真沒文化，那叫笑得春心蕩漾，我一看這小子的笑容，就知道他肯定談戀愛了。”
“趕緊從實招來，說！是哪個妹子，姓甚名誰，家住何方，我們認不認識。”
趙臨笑了一會才說：“行行行，我說。你們不認識我就不說名字了，家在C市那邊，反正現在就是異地戀。”
“C市？那不就是你表哥那裏？是不是你早就認識的妹子，現在才跟我們說！你小子藏得夠深啊！太心機了，想想我們專業多少妹子被蒙在鼓裏，還暗自喜歡這小子，誰知道……我操……”陳贏在一旁表演起神情朗誦，話都沒說完，就被趙臨和舍長各踢了一腳。
“滾滾滾，我們專業才幾個妹子，而且還都跟我不熟，你別瞎冤枉我。”
“你那女朋友，有沒有照片，趕緊的，給我們看看。”
趙臨聽到“女朋友”這個稱呼就想笑，趕緊否認說：“沒照片。他不讓我拍。”
“不讓拍照，那是不是長得不好看？”
“不太可能，趙小臨一看就知道是個顏控狗。”
“那八成是有照片，長得太好看了要捂著不讓看。”陳贏一說完，另外兩個就撲到趙臨身上要搶手機，趙臨誓死保衛手機，把它往懷裏揣。
“我操，你們520怎麽回事？集體搞基啊！白日宣淫好歹也關一下門啊……嘖嘖，不得了。”隔壁宿舍有人過來找，他們搶手機行動才被迫取消了。
第二天晚上趙臨再給崔卓打電話時，都不敢在宿舍門口走廊上講，而是到了離宿舍較遠的樓梯口去了。
他把這事跟崔卓說了，還問崔卓要不要跟舍友們出櫃，崔卓知道他們宿舍的感情好，便說：“那你等我在的時候再跟他們說。”
“好。”趙臨聽了，心裏的想念更泛濫，說出來的話幾乎都是在撒嬌了，“可是你什麽時候會在啊……”
崔卓在電話那頭正準備說話，就聽到其他人的聲音進來了。
“是跟弟妹講電話嗎？”
“你們怎麽在這？”是趙臨的聲音。
“銀子剛剛上來就見到你在樓梯口了。”
“弟妹，趙臨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了，你就使勁削他。”
“沒錯，弟妹，我跟你說，該分手時就分手，讓他長個記性。”
“你們能不能滾開？還有林小，他們倆叫弟妹就算了，你得叫嫂子。”林小本名不叫林小，因為在宿舍排老幺，大家才這麽叫他。
等陳贏他們都走了，趙臨才聽到崔卓說話：“弟妹？嫂子？”
“嘿嘿嘿。”趙臨笑了，想到要是他們見到崔卓的樣子，不知道還敢不敢叫弟妹。
“看來你還是早點出櫃好了。”崔卓無奈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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